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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 5, 09:02 AM

[ 短篇小說 ] 連續劇

「唉唷，兒子啊，你回來了啊？」灰白頭髮的母親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望著提公事包正進門的男主角說。

「是啊。」男主角脫下皮鞋，看了看已經堆滿鞋子的玄關地上，打開鞋櫃，彎下腰把皮鞋塞了進去。

「怎麼這麼晚啊？」母親眼睛看著電視，嘴裡對男主角說。

「在公司裡加班。」其實男主角在說謊，他和一個剛交往的女孩子去看了場電影，天天在家和母親對著電視機發呆，總不是個辦法。

「快來吃晚餐，還為你留著呢。」母親扶著腰，刻意緩慢而吃力的站起身子，站在玄關上的兒子看到這一幕，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對這個情況多說什麼。

「嗯，我等等就來吃。」男主角解開領帶，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男主角的房間顯得很擁擠，一張單人床和小書桌之外，還放了一個大得與其他擺設很不相襯的衣櫃，單人床上擺著折得整整齊齊的內衣褲和襯衫，母親也跟著男主角走到了門邊。。

「媽，以後我自己的衣服我來弄就好了，這些襯衫是免燙的，直接掛起來就好了，你這樣折我還要再燙一次…」男主角把襯衫一件一件的抖開，打開衣櫃拿出衣架，衣櫃裡堆滿早已過時但母親捨不得丟掉的衣服，散發出一種時間腐敗的氣味，男主角撇過頭拿出衣架後，迅速把衣櫃關上。

「你明天幾點下班啊？」母親沒有回答男主角的話，把床上男主角的內衣褲放在自己腿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一定。」男主角邊把襯衫掛好邊說。

「要和女朋友約會嗎？趁著媽還在，帶回家來讓我看看。」母親問。

「這是什麼話？別自己胡思亂想。」男主角表情顯得有點不耐煩，他知道母親後面一定還有話要說。

「唉，媽身體真的是不行了，只希望你能討個好媳婦，讓家裡的香火能夠延續下去，否則我真不知道怎麼有臉面對你早死的爸爸唷…」母親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男主角對這一切露出嫌惡的表情。

「我自己有分寸，你別再說了。」不過男主角沒有發作，他避免目光與母親直接交會，繼續收他的衣服。

「你現在不想聽，等我死了你想聽也聽不到囉，想想你爸爸，一聲不響就這麼走了，就這麼狠心丟下我們母子倆個，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辛苦…」母親又扶起了腰，吃力地準備從床上坐起。

「知道，我知道。」男主角的聲音冷淡。

「電話響了，是不是找你的？我去幫你接。」母親邊說邊吃力的試圖從床上坐起。

「沒有電話，那是你的幻覺，媽，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話的語氣讓一般人聽到的話，一定認為男主角是個不孝子，不過這部連續劇演到現在，觀眾都早已知道這母親是因為最近常有個不願意講名字的女人打電話到家裡來找兒子，擔心男主角要離她而去，所以刻意在男主角面前演這些戲，所以對男主角的消極抗議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沒有嗎？真的沒有嗎？你真的沒有聽到？我的天吶，一定是我的時候到了，老天來催我了…」母親說。

「我改天帶個女孩子回家給你看看，你別再窮操心了。」男主角掛好襯衫，準備把母親腿上自己的內衣褲拿回來。

「真的嗎？我就知道你交女朋友了，哪裡認識的？家世怎麼樣？一定要先弄清楚再交往啊！」母親抓住男主角的手，關心的說。

「見了面你自己問她吧，我現在說她好話，你也不會相信。」男主角慢慢的把母親的手推開，然後蹲下腰把內衣褲放進床下的抽屜。

「唉，有了媳婦就不要母親了，說什麼養兒防老，全都是騙人的，早知道生個女兒還比較貼心。」母親的語氣很明顯的隨著情緒在起伏。

「媽，不用這樣說。」男主角想起進門到現在，領帶還沒解完，開始解起領帶。

「時代不一樣啦，這年頭人老了就註定要孤單過日子了，我現在就好想要有個人能在身邊照顧我，否則啊，哪天死在家裡都沒人發現…」

「嗯。」男主角走到客廳，往餐桌上看了一眼。

「唉，人年紀大了，就只能指望你們這些小囉囉，我說隔壁那個王老闆啊，辛苦工作了一輩子，兒子交了個野女人以後，天天都住在外面，根本很少回來看他，結果前幾天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家裡躺了兩天竟然沒人理會，還好郵差送掛號信的時候發現，否則死了都沒人知道唷…唉…」母親一個人坐在客廳，對著電視自言自語。

突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唉唷，兒子啊，你回來了啊？」灰白頭髮的母親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望著提著公事包正進門的我說。

「是啊。」我脫下皮鞋，看了看已經堆滿鞋子的玄關地上，打開鞋櫃，彎下腰把皮鞋塞了進去。

「怎麼這麼晚啊？」母親眼睛看著電視對我說。

「加班嘛。」其實我在說謊，我和一個剛交往的女孩子去看了場電影，天天在家和母親對著電視機發呆，總不是個辦法。

「快來吃晚餐，還為你留著呢。」母親扶著腰，刻意緩慢而吃力的站起身子，站在玄關上的我看到了這一幕，遲疑了一下，並不想對這個情況多說什麼。

「嗯，我等等就來吃。」解開領帶，我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我的房間很擁擠，除了一張單人床和小書桌之外，我媽還放了一個大得與其他擺設很不相襯的衣櫃，單人床上擺著折得整整齊齊的內衣褲和襯衫，我媽也跟著我走到了房門邊。

「媽，以後我自己的衣服我來弄就好了，這些襯衫是免燙的，直接掛起來就好了，你這樣折我還要再燙一次…」我把襯衫一件一件的抖開，打開衣櫃拿出衣架，衣櫃裡堆滿早已過時但我媽捨不得丟掉的衣服，散發出一種時間腐敗的氣味，我撇過頭拿出衣架後，迅速把衣櫃關上。

「你明天幾點下班啊？」我媽沒有回答我的話，把床上我的內衣褲放在她自己腿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一定。」我邊把襯衫掛好邊說。

「要和女朋友約會嗎？趁著媽還在，帶回家來讓我看看。」母親問。

「這是什麼話？別自己胡思亂想。」我覺得很煩，我知道我媽一定有什麼話要說。

「唉，媽身體真的是不行了，只希望你能討個好媳婦，讓家裡的香火能夠延續下去，否則我真不知道怎麼有臉面對你早死的爸爸唷…」母親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這是這個月第五次了，這讓我覺得很不能接受。

「我自有分寸，你別再說了。」不過我沒有發作，偏過頭去繼續收我的衣服。

「你現在不想聽，等我死了你想聽也聽不到囉，想想你爸爸，一聲不響就這麼走了，就這麼狠心丟下我們母子倆個，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辛苦…」我媽又扶起了腰，吃力地準備從床上坐起。

「知道，我知道。」我的聲音應該是很冷淡。

「電話響了，是不是找你的？我去幫你接。」我媽邊說邊吃力的試圖從床上坐起。

「沒有電話，那是你的幻覺，媽，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話的語氣讓一般人聽到的話，一定認為我是個不孝子，不過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因為我媽最近常說有個不願意講名字的女人打電話到家裡來找我，她一定是擔心我要離她而去，所以老是在我面前有這些反應，對於她老是這樣憑空多慮，我一方面覺得無能為力，一方面也已經習慣以這種態度來面對。

「沒有嗎？真的沒有嗎？你真的沒有聽到？我的天吶，一定是我的時候到了，老天來催我了…」我媽說。

「我改天帶個女孩子回家給你看看，你別再窮操心了。」我掛好襯衫，把自己的內衣褲從她腿上拿回來。

「真的嗎？我就知道你交女朋友了，哪裡認識的？家世怎麼樣？一定要先弄清楚再交往啊！」我媽抓住我的手，關心的說。

「見了面你自己問她吧，我現在說她好話，你也不會相信。」我有禮貌的把我媽的手推開，然後蹲下腰把內衣褲放進床下的抽屜。

「唉，有了媳婦就不要母親了，說什麼養兒防老，全都是騙人的，早知道生個女兒還比較貼心。」我媽有感而發的說。

「媽，不用這樣說。」我想起領帶還沒解完，便開始解起領帶。

「時代不一樣啦，這年頭人老了就註定要孤單過日子了，我現在就好想要有個人能在身邊照顧我，否則啊，哪天死在家裡都沒人發現…」

「嗯。」我敷衍的回答完，走到客廳，往餐桌上看了一眼。

「唉，人年紀大了，就只能指望你們這些小囉囉，我說隔壁那個老王啊，年紀一大把，兒子交了個野女人以後，天天都住在外面，根本很少回來看他，結果前幾天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家裡躺了兩天竟然沒人理會，還好郵差送掛號信的時候發現，否則死了都沒人知道唷…唉…」我媽坐在客廳，對著電視自言自語。

「媽！我們家隔壁根本沒有什麼王老闆，你成天在家看連續劇沒關係，不過別再瞎扯了…」我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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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看見這篇文章時
也許是心情不同，並沒有太多復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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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再重新閱讀，在心裡有一股很強的心酸感
文章中的配色【媽媽】，就好像是小弟家中的母親
每日為了工作從早到晚，到了晚上還得要回家煮飯

但..現在小孩也都大了，都有經濟能力，
也到了不需家中煩腦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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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小弟的媽媽一天除了上班時間外
其於時間全在八點檔、九點檔之類的節目上打發掉了
沒有休閒、沒有愉樂，只是日復一日~
他對未來沒有規畫，把年輕的時間全給了小孩~
到頭來老了....卻好像也沒有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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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跟當初父母親想像的未來~是否想同呢？？

由小宏發表於 September 8, 2006 12:01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