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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6, 03:06 PM
[ 短篇小說 ] 誰是下一個
微弱的電燈泡在陰暗的房間閃爍，抹茶綠的塑膠座椅上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低頭等候的人。小陳站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選擇了最後排的位置坐下。 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陸續的進了房間，不消多久，所有位置就被坐滿，之後進來的人群只能或站或蹲的佔據在走道的空間。
小陳注意到房間之內還有另一扇白色的門，在那門的後面似乎還有另一個房間。門框上的告示燈上亮著，「一二、一五八、七九一」的數字，小陳楞楞的注視著數字，「一二、一五八、七九一」，個、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不知道這麼大的號碼代表著什麼意思，小陳心裡盤算著。
告示燈持續閃爍了幾秒之後，噹的一聲鈴響，「一二、一五八、七九二」出現在燈號上。
所有人抬頭張望著數字，接著又低下頭繼續等待著。
「一二、一五八、七九二。」擴音器裡傳來女子的聲音。
「一二、一五八、七九二。」聲音又重複一次。接著，白色的門打了開來，一名穿戴著防護衣的女人從內探出頭來張望後，指著小陳說，
「一二、一五八、七九二，快點進來。」
「我？」小陳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的問。
「你手腕上的的吊牌不是寫著這個號碼嗎？」
小陳發現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時被綁了一個病患的吊牌，上面的確寫著「一二、一五八、七九二」。
「快點進來，還有很多人在排隊。」穿著防護衣的女子催促著。小陳輕輕推開了白色的門，由門縫中他看見一名男子正張著嘴，等待著醫生的診斷。
「原來這裡是醫院，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我沒有生病啊？」小陳腦中想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醫生迅雷不及掩耳的拿出一支平時用來喝珍珠奶茶的粗管子，對著男人的嘴插了進去，男人痛苦的躺在地上，隨即被其他人員抱上了病床推了出去。
不待小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的手腕突然被穿著防護衣的女人抓住，接著一股極大的力量將他給拖進了房間。
「不要！你們要幹嘛？我沒有事，你們要幹嘛？」
「沒事的，我先幫你量個體溫，不要亂動。」女人拿了耳溫槍朝小陳的耳朵按了一下，接著嗶的一聲響起，小陳覺得全身毛骨悚然，接著抬頭望著女人木然的表情。
「三十…」不待女人把話說完，小陳突然轉身拉開白色大門，再跨越昏暗候診室裡擁擠的人群，撞開了入口處的大門。一陣強烈的陽光照得小陳兩眼發白，他發現馬路上排隊等候診斷的人潮排到了馬路的盡頭，他決定往另一個方向逃跑。
一輛警車也在此時呼嘯而過，攔住了遠方一名男子，男子和警方一陣爭執扭打後，掏出了口袋裡藏匿的武器，接著一聲槍響，男子已倒臥在血泊之中。
小陳躲在牆角，看著眼前可怕的一切，待警車駛離之後，他使盡吃奶的力氣，跑過了一個又一個路口，他發現街上的人潮不但較平日減少了許多，而且所有人臉上都戴著口罩，完全看不清楚面孔，小陳臨時從路邊的店家搶了一枚口罩掛在臉上，接著急忙的跑回家裡。
「媽，我回來了！」小陳對著空無一人的屋裡大叫，沒有人回應。
「媽！我回來了！」小陳又叫了一次。
母親從客廳裡的神桌底下鑽了出來，明顯看得出來驚慌的神色。
「你快走吧！警察已經來過了！現在正挨家挨戶的追捕著你呢！」
「追捕我？幹嘛抓我？」
「小陳！你竟然還敢回來！你別害了整個社區的人啊！」可能是由於之前叫喊聲的緣故，小陳的鄰居兼好友國華聞聲趕到了現場。
「我？我害什麼人？」
「你別裝傻了，你這是隱匿病情！」國華說。
「我？我沒生病，隱匿什麼病情！」
「你看看你手腕上的吊牌！這就是證據！我現在就要叫警察！」國華拿起電話撥了起來。
「喂，我要通報…」不待國華把話說完，小陳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小陳！你快走吧！你生了病，又殺了人，再不走就逃不了了！」
「不，我不走！」小陳的心裡相當害怕，雖然認為自己並沒有病，但殺了人卻是眼睜睜的事實。
「這是什麼鬼牌子，為什麼掛在我的手上！」小陳使勁的想把吊牌扯斷，甚至用水果刀也割不斷。
「沒有用的，那是識別的標誌，只要被綁上去就弄不掉的，所有人都會輕易的發現你，用異樣的眼光看你的…」
「不，我沒有病，我好的很，沒有人可以在我身上綁這個！」小陳拿起了水果刀，硬生生切下了整隻手腕後，痛昏了過去。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小陳，「原來是個夢，嚇死我了….」小陳心想。在慶幸自己所經歷恐怖遭遇原來是場夢之餘，小陳卻又發現自己整隻左手失去了知覺。「到底是夢還是真的？」小陳又擔心了起來。他在黑暗中用右手摸索著手機，但是手機上卻沒有來電未接的顯示。
「電話鈴聲沒有響過，所以是夢，沒有人撥電話給我，所以我是在夢中聽到的鈴聲，那手機上沒有來電是表示什麼？是表示我已經清醒了，還是我仍在夢裡，只是夢境的安排不合邏輯？我現在到底是清醒還是在夢裡呢？」小陳搞不清楚狀況，又闔上眼沈沈的睡了過去。
再度醒過來之後，失去了左手腕的小陳發現長年居住國外的阿姨在他身邊。
「咦，你終於醒過來了，真是菩薩保佑。」阿姨說。
「阿姨？你怎麼會在這裡？」小陳問，
「這是我家啊，傻瓜，你媽媽冒著生命危險花了好多錢拜託船家把你偷偷送過來的，你手上的傷又感染了病毒，剛接到你的時候以為是救不活了，沒想到你竟然奇蹟似的醒了過來，真是菩薩保佑。」阿姨說完，小陳看著四周的擺設，果然是在阿姨的家裡，他看看自己，僅剩的右手腕上掛著一個吊牌。
「這是東西怎麼會還掛在我手上？」小陳問。他記得吊牌本來是掛在左手，應該隨著左手腕一起消失的。
「你來的時候就掛在手上啦，我試著要拆，拆不下來，沒關係的，你放心養病吧。」阿姨和藹的說完，小陳也沒再問下去，就這麼的在阿姨家住了下來，他平常沒事就在附近的碼頭閒逛，等待有天可以再回到家鄉。
有天在碼頭邊的雜貨店裡，小陳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刊登在報紙頭版上，標題上斗大的外國文字不知寫些什麼，小陳急忙的跑回阿姨家中，想弄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
「沒想到這裡的報紙也報導你潛逃到這裡的消息了，而且警察正在挨家挨戶的搜索，應該馬上就會到這裡了。」阿姨焦急的說道。說時遲那時快，從窗簾的縫隙中，小陳看見警車在門口停下，接著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阿姨，怎麼辦？沒有地方可以躲了。」小陳看著自己右手上的吊牌，他知道一定是因為這個吊牌，他有股衝動想要把右手剁下，上次他就是這樣逃過一劫的，但是他沒有勇氣，為了吊牌接連斷掉雙手，這實在不合邏輯，沒有人願意付出這種代價的。
「只能求菩薩保佑了。」
「電話，對，電話一定會響。上次也是這樣，我一聽到電話鈴聲，我醒來後就沒事了。」小陳把希望改放在電話鈴聲上，他虔誠的禱告著，而奇蹟似的，電話鈴聲真的響了起來。
「有救了，電話響了，我去接電話，一接起來，我就會清醒了！」但是小陳還來不及接起電話，警察便已破門而入，一把抓住了他。
「阿姨！跟那些外國人說！讓我接電話！接了電話就沒事了！」但阿姨似乎沒聽見小陳的叫喊，只是流著眼淚，跪著求警察好好對待小陳，但警察卻抽出警棍狠狠的往阿姨的頭上敲去。直接敲掉了她半邊腦袋。而電話鈴聲依然持續著，小陳奮力伸長右手，想在最後一刻接起電話，避開這一切。
警察注意到他手上的吊牌，於是高舉著警棍，毫不猶豫的往小陳的頭猛力敲下。小陳知道，這一次再也逃脫不了了。
他死定了。
一陣劇烈的疼痛之後，小陳發現自己安靜的站在牆角，一個黑影慢慢的走向躺在地上的那個自己，黑影彎下腰來搖了搖他的肩膀，小陳看見他自己坐起身來，與那黑影簡短的交談之後，黑影取下了小陳右手上的吊牌掛在自己手上，接著把小陳從地上拉了起來，換黑影躺了下去….
小陳醒了過來，按掉了鬧鐘的鈴聲，雖然仍分不清楚真實或是虛幻，但他知道，這個惡夢從他交給不知名的黑影後，會再繼續傳遞下去，在所有人的夢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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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睛先生
2006年新年快樂
由 mf 發表於 January 1, 2006 02:17 AM
這跟工作室裡出現死去的老王
情況有那麼點雷同的虛幻喔~
由 Atine 發表於 December 27, 2005 11: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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