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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1, 04:58 PM
任意門俱樂部 No.13
[ 第二章之五 ]
從地鐵站出來就看到了愛菲爾鐵塔，它實在很巨大，粗壯的四肢遠超過J在旅遊書或是明信片上看到的感覺。
「走，我們到河對岸去，那裡比較好。」女孩說。
「嗯。」
「這裡是夏佑宮，從這裡看到的鐵塔最美。」在沁涼的晚風裡，J看著對岸的愛菲爾鐵塔。靛藍的天空裡掛著剛剛出現在天際的新月和旁邊的水星，相當的舒爽宜人，這種感覺好像只有在回想起小時候在晚上洗完澡，全身抹上涼涼的痱子粉跑到後面田裡看星星時有的涼爽感覺。突然有個熟悉的音樂在附近響起。J側耳靜靜的聆聽出了那是電影郵差的音樂，然後發現這音樂是從自己的背包裡傳來的，原來是電話。
J趕緊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冷光閃爍。
「靠，怎麼會有電話？」J遲疑了一下，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喂，你好，請問哪位？」
「什麼哪位？我是你老師啦！」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另外一頭傳來。
「喔，小毛喔，幹嘛？」小毛是J最要好的社團同學之一，和阿美一樣，與J也有著九年的交情。
「你在幹嘛？」他問。
「沒啊，我在台大散步。」J隨便胡謅了個地點。
「散步？！我聽你在放屁！現在中午十二點半，你跟我說你在台大散步！？」J忘了時間在這裡和原來的世界裡的差距。
「你到底在幹嘛？一定有鬼。」
「神經病，怎樣啦！找我有事喔？」
「文生阿馮要問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啦！沒想到你竟然說你在散步？！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小毛在電話那頭發出J覺得近乎智障的笑聲。
「吃屎啦！我有事啦！約明天，今天不行。」
「你到底在搞什麼把戲？偷偷的跟別人約會是不是？你最好是給我從實招來！否則我一定要告訴阿美。」小毛威脅的說。
「招你老師啦！見面再說，電話費很貴。」
「唉唷，竟然會嫌電話費貴…」
「好了啦，明天再說，我要掛電話了，掰掰。」
「好啦，明天再說啦，掰掰，別忘了今天晚上阿美要回台灣…」J掛上電話，把手機丟回袋子裡。
「你要走了嗎？」她試探性的問。
「應該是吧，這麼晚了沒地方住。」其實J還沒打定主意要離開。
「走去哪裡呢？現在有飛機回台灣嗎？」
「呃…回飯店吧…」
「你飯店在哪裡？」這一問，J倒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剛到還沒找住宿的地方，不過我大概知道要住哪裡…」J擔心她會繼續追問下去，到時候一定沒辦法圓謊。沒想到她竟然沒繼續追問。
「要不要到我住的地方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搭飛機，長途的飛機很累人的，還是有個地方養養精神比較好一點。」
「不了，這不太好。」J反射性的回答。
「就當是我邀請你，難得有機會聊聊。」J很驚訝女孩會說出這種話來。
「嗯，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J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答應女孩的邀請。
※
從Nord地鐵站出來，到附近的Quick隨便外帶了點東西。她領著J走進小巷，J抬頭看掛在二樓的小招牌，是家二星級的旅社，J覺得好像上賓館開房間似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尾隨著進了她的房間。
「你先去洗個澡好了。」她說。
J在這空空盪盪的房間找了個角落安置行李後，便進了浴室沖了個澡。洗完澡出來，她正在看著電視。撥的是足球賽，J一眼就看出這是皇家馬德里對上巴塞隆納。她拿起電視機上的紙杯，又從袋子裡拿出剩下的半瓶白酒。
「把它喝完吧，放久了味道會變的。」女孩遞過酒瓶。
「嗯。」J看到桌上有煙灰缸便問：「可以抽根菸嗎？」
「嗯，沒關係的，那我去洗個澡。托托來，我們去洗澡。」
「還有人帶著小狗洗澡的，倒是第一次看到。」J心想。
透過香煙，J看著帶球的克魯依維特連過兩個人，在球門前挑球打門，雖然沒進，但比起瓦倫西亞裡的挪威人卡魯拙劣的帶球技術，克魯依維特的腳下工夫算是賞心悅目了。上半場時間到，中場休息十五分鐘。J拿著酒杯走到窗邊，窗外的夜景比起永遠車來車往的台北，似乎安靜得許多。
「現在是十二點半，換算成台北的時間就是星期六晚上六點半，最多還有三十九個小時…」
J這樣算著。他還是忘了阿美今晚要回台灣這檔事。
女孩穿著旅館提供的白色浴袍，正用浴巾擦著她那金棕色的短髮。這個時候，J才真正的看著這個女孩子。細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小小的臉蛋、湛綠的眼睛散發出一種好像天真但是又有種莫名的深遂，J出神的看著。女孩並沒有注意到，自顧自的把枕頭墊高，坐到床上。
「下半場開始了嗎？」她專心的擦著她的頭髮。
「快了，大概再三分鐘吧。」
下半場開始，席丹開球，習慣性的中場短傳後，長腿席丹帶球過中場，在十八碼附近妙傳給衝上前來的菲戈。
「打門！」J不知不覺脫口而出。
「給我一杯酒好嗎？」J遞了一杯六分滿的白酒給她。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讓J感覺被電了一下，洗完澡後，皮膚除掉了灰塵、油膩和老化的角質，感覺特別敏感。女孩的手輕輕的移開，但隨後又主動的貼在J的手上，J男人無法控制的血脈漸漸被喚起。
球賽繼續進行。綠色的草皮和跑動的球員成了J視線中的背景，他的眼光注視著她裸露在浴袍外的雙腿。細緻的腳指，白皙的腳背，光滑沒有絲毫老化皮膚的腳踝，修長的小腿，小小的骨架子，讓膝蓋部分根本感覺不到膝蓋骨的存在，J眼光繼續向上望，停在沒有被浴袍遮住的大腿部分與浴袍造成的陰影處。
「不知道浴袍裡面有沒有穿內衣呢？」J的腦袋不聽使喚的這樣想。J用力的眨了眨眼，把焦距試著調回到電視螢幕上，但是只是發呆似的呆望。
「我們兩個的命運從此交織在一起了，你知道嗎？」女孩突然轉過身來把一條腿跨到J的身上。
J沒注意這句奇怪的話的意涵，他的視線停在整條露出浴袍的大腿和微微露出但可以感覺到相當圓潤的臀部。
「我不知道，這句話太深奧了。人與人間的命運本來就若有似無的交織在一起。比方說清掃道路的清潔夫每天早晨清理完人行道，讓我避免在上班的途中踩到香蕉皮而滑倒，雖然我和他素不相識，但是我和他的命運也是有某種程度的交織啊 。又好比說…」J不知道自己從哪裡想到這些屁話。
「噓，先別再說了，我找你好久了。」女孩把嘴貼住J的耳朵。J突然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眼睛不由自主的漸漸閉了起來，電視機裡球迷的吶喊聲和法文的轉播聲漸漸消失在遠方。接著感覺到她輕盈的身體壓到身上。
「我要和你做愛。」她溫柔的在J耳邊說道。處在半夢半醒之間，J並沒有說話，阿美的影像在他腦中模糊的出現後立刻又迅速的消失，J用沈默回答了她的主動。
「你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真實嗎？」完事後女孩以微弱的氣息在J的耳邊說到。
「其實我不知道。」J沒有說出這句話，這個念頭只在他腦中出現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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