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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5, 03:16 AM

任意門俱樂部 No.33 完

[修改手記 五（J的自述）]

我的身體實在已經無法負荷了，身體裡傳來的滴答聲已經轉變成隨時要終結生命似的喪鐘，雖然阿美一直在旁邊鼓勵我，但其實在我心裡，這無異是送葬隊伍中的樂儀隊或是懸掛在會場上追悼歌頌的輓聯的變奏曲。

接連好幾天，我深夜在病房裡翻來覆去，想了又想，一方面擔心自己的體力無法完成最後與阿美共度種種難關的尾聲，另一方面又實在不想在自己還有些許力氣的時候讓這本自傳式的小說畫下句點。除了不斷在白天詢問阿美和友人的意見，甚至在夜晚阿美已經累攤在病床邊沙發上的時候，還要問問值班護理人員的意見。護士小姐打趣的告訴我說，如果再不寫下結局，她擔心如此的寫作會影響我的健康，又說以我的健康情形，如果真要等到嚥下最後一口氣才要完成這本小說，那可能還得繼續寫上五十年，把小說寫成了資治通鑑、百科全書。

最後，還是阿美在今天早上對我說的話起了效用，讓我決定現在讓這篇小說畫下句點。

她是這麼說的：「生命，本來就是個忍耐的過程，連收手都忍耐不住，難道非得等到老天對自己收手的時候，才不得不收手？這樣的話，那生命是永遠沒有完滿的時候了。趁著老天還沒收回一切的時候，趕緊完成吧！起碼算是自己對自己的一個交代…」

於是，我決定忍耐，決定收手，讓這個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後一個貪婪的欲望，真正成為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個貪婪欲望。

我覺得輕鬆多了。2002.11.25。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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